自给自足自留地TUT

囤积各种原作下的各种旧文=w= 偶尔会放点新的上来

#警告#入此地者需放弃一切节操并准备好迎接当头狗血的雨披

通常披的皮:阿深 有时候是Abyss(。

总之请随意❤

新年快乐/进击的巨人.团兵.干部组

写在前面:

*起因是看了56话的更新,然后从硬盘深处把这篇当初写了一大半最终还是没写完的东西拖出来并且涂完了

*因为本来的结局不是这个,所以大概中间会觉得有些生硬;而且前半部分是去年年末写的,依稀记得当初是想玩一把不擅长的写法,所以ryyy

*基于以上两点,这篇本质上还是练笔向,并且最近被别家的作品虐得生无可恋,所以请让我当一阵宁愿相信巨人会有好结局的傻瓜

*以及这篇是韩吉主<<实在喜欢她,基本上也是写这篇的原因


以下正文:


当韩吉赶到王城中央最大的礼堂时,新年舞会的烛火刚刚点亮。

虽然她完全清楚,即便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迟到,自己也不可能被任何人责备,但作为调查兵团这个怪人集团中首屈一指的怪人,向来不爱参与任何社交场合的韩吉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样,就算她还未换上更得体的服装,也绝不会接收到任何人肆意窥探的视线。

于是,当橘色的烛火代替白昼的日光自高耸的天顶把整个礼堂纳入光明的怀中,韩吉就站在了礼堂侧门的室内盆栽边,于宽大的绿色叶片之间看着大厅里逐渐聚拢的人群,神色安静得几乎不再像是自己。

而就在她背后的门外,星夜正高高拱起了野兽的背脊,墨色的毛皮上燃起了庆祝的焰火,颜色看上去甚至不比夜晚的高墙更为纯粹,而时不时传来的、似乎穿越百里的遥远喧嚣更是无法让三座高墙内引以为傲的安宁夜晚变得哪怕有那么些许的实至名归——这几乎是数月之前景象的昨日重现,韩吉想,就算是明智如她一样的人,也因此产生了似乎时间就自那时起再未向前挪动的错觉。

就在这时,礼堂里突然奏响的乐声彻底拉回了韩吉游离的思绪——新年舞会开始了。尽管没有任何人维持秩序或是发号施令,但礼堂里的人默契地散开,自动包围起一个不甚规整的圆形空地,随之踩着音符入场的一对对舞者和着悠扬的和弦翩然起舞。

圆号低沉柔和的嗡鸣在礼堂里回响,酒杯里香槟泡沫碎裂的轻响变成了微妙却恰当的鼓点,醉意同时挂在人们红色发亮的脸庞和贵妇花纹繁复的裙摆,如同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这就是新年的前夜,显而易见的快乐裹着迷蒙的水气,恍惚又纯粹得如同直立行走的梦境。

这大概就是韩吉·佐伊所能经历过的最梦幻的真实。

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韩吉说,像这样的大型舞会,我简直可以再参加十次……不,一百次,就算它们可能会比现在这个愚蠢一百倍——尽管距离她最近的人也远在十几步开外的舞池边缘,没人能听得到她此刻几乎是赌气的话语,显然她此刻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她对于那个抗拒非必要社交活动的自己的公然反叛。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因此韩吉依然站在原处,心安理得地看着明亮烛光下旋转的人,想着虽然自己绝对、绝对不会跳舞,但只要站在这里安静地看着她就能心满意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人群错开的一瞬间,韩吉见到了自她进入礼堂后就在一直寻找的两个人。

埃尔温和利威尔。

当然是这样,因为韩吉认识他们的时间,特别是埃尔温,甚至比自己成年的时间还长——而这两个人相互认识的时间也短不了太多(尽管比韩吉和埃尔温的还差得远,韩吉一直为此怀有莫名其妙又毫不掩饰的骄傲),并且足够让这两个人在之后的日子里除开一些必要的时刻,都形影不离得如同某种看不见肉体连接的双生子。

而这就是韩吉再怎么和埃尔温培养感情(大部分的友谊和喜爱,以及剩下少见的对同辈人的尊敬)也无法企及的部分,为此她曾套用连体儿的蹩脚笑话取笑他和利威尔,带着十足的揶揄和一丝难寻源头的失落,收到的却是一个明明出于无奈却显得高深莫测的笑和另一人意料之中的单方面无视。

韩吉打了个哈哈,试图以此蒙混过关并且获得成功。在回房间的路上,她想着想着也明白了恐怕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得亏得她是韩吉·佐伊,而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无知乡民,就算是那让她颇是空虚了一阵的失落也因为此时某个假设被正式证实,便顺理成章地被堆积成山的实验、实验和实验所填满。

或许还有欣慰也说不定,就像此刻韩吉看着舞池里、几乎完好无损地和一位陌生女士跳舞的埃尔温时所感受到的一样——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挪动步子靠近了人群的外围,正好与站在一边抱臂围观的利威尔相隔了一整个舞池,但无论是埃尔温或利威尔中的哪个,都未曾留意到韩吉的接近。

此刻正是一整首乐曲的终了,在与自己的舞伴低头说了些什么之后,埃尔温为那位脸上浮起奇异红晕的女士送上了一个绅士无比的微笑,随后伸出手,为她指明了一条离开人群的道路——随后他回到了利威尔的身边。

占据礼堂一角的乐队换了主音,提琴手正扬起琴弓吱吱呀呀地试着调子,舞池里的人趁机腾出地方让给后来者,在这样的一片嘈杂里,韩吉不可能听得清埃尔温正在对利威尔说什么,但后者突然变黑的脸色和埃尔温伸出的左手足以告诉韩吉发生了什么。

埃尔温在邀请利威尔跳舞——埃尔温居然在邀请利威尔跳舞——如果可以,韩吉真的会用她所知的一切与跳舞谐音的无耻小笑话嘲笑埃尔温一整个他余下的人生。

对于这样不识好歹的邀请,利威尔当然会拒绝,甚至不会乐意仅仅给予口头上的拒绝——一记直拳,或是狠狠给这个睁眼瞎来上一脚,以示其作为调查兵团王牌的尊严。

但这是埃尔温。

并且是穿着得体正装的埃尔温。

这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恶魔正被漆黑如鸦羽的礼服包裹,剪裁得体的布料正亲吻着他全身的每一处曲线,挺括的衬衫就像新雪一样白,胸口常年佩戴的波洛领带并不像韩吉上一次看见的那样庄严束至领口,而是留了个恰当的空隙——埃尔温向来不容人拒绝,即使是在与调查兵团团长的威严全然无关的意义上。

所以利威尔的败北早在这次小型的交锋开始之前就板上钉钉,但他仍然拉过埃尔温空荡的右手袖管——即使过了这么久,韩吉觉得自己依然没办法正视这样的变化——咬牙切齿地说了些什么。

显然,他正在试图和埃尔温谈条件——以韩吉对这位的了解,恐怕埃尔温并不会舒舒服服地得逞,所以她也学着利威尔先前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盘起了双手。

 

提琴是和人群里惊讶的倒吸冷气声同时作响的,在欢快的乐曲奏起时,许多人甚至忘记了跟上节拍这件事,因为调查兵团的团长和兵长正在一起跳舞——那位身高仅到团长胸口的兵长正扯着团长的右边袖管,带动后者在舞池中央旋转。

所以团长跳的是女步!

韩吉率先忍不住自己的笑声——这的确分散了落到利威尔和埃尔温身上的注意力——但在场宾客的涵养显然整整高过韩吉不止一层,在起先的讶异之后,大部分人都收起了好笑的神色,试图专注于脚下的舞步,却又无法完全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被大部分窥伺的眼神招待的那位显然正怡然自得地被自己的舞伴引领着起舞,明快的笑意正自他浅色的眼底一圈圈漾开,而主导整场舞的那位则碍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恼火的神情和悠扬轻快的舞曲有些格格不入——尽管由个子矮的那位主导这场舞的做法实在说不上明智,但利威尔和埃尔温仍是舞池里最耀眼的一对。事实上,韩吉从未想过利威尔也会是个好舞者,也从未听闻利威尔在任何场合下展现过自己的技艺,但他揽住埃尔温的腰并带动后者起舞的样子显然像个老手。而当小提琴合着长笛抛出一段诙谐的合奏,乐声带动两人的重心不断在双腿之间交换,利威尔和埃尔温每一次离地的跳跃和旋转都像是一次短暂的飞翔——这也是有微小的笑意终于打破利威尔脸上冻结的冰层,并且埃尔温看上去正随时准备亲吻前者的时刻。

所以即使是(一向厚脸皮的)韩吉,都微微地侧开了视线,好多让一点空间给这对最古怪却又最契合的组合。

 

乐曲渐歇,韩吉几乎是立刻想呼喊她许久未见的老友,如果不是乐手们纷纷起立并放下乐器,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至那扇礼堂尽头、自舞会开始就被重重把守的大门的话。

于是韩吉干脆拨开层层的人群,一路挤到埃尔温和利威尔的身边——也正是同时,厚重的大门打开,月光和烛火迅速铺就起一条通往礼堂中央王座的道路。

而最终独自走上这条道路的,正是希斯塔利亚——身着华服,头戴冠冕,半长的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高雅的发髻,从前总是透着羞怯的眼神被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果决所取代,就如同挥别过去赫利斯塔的假名一样。

这看起来就像韩吉曾看过的舞台剧一样——那个时候她还是悄悄从训练兵团溜出来偷懒的训练生,而现在,过去只能在后台猫着腰偷窥的小孩已经变成了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台下观赏的幕后导演了。

而正站在她身边的两位,大约也是同样的心态,韩吉转过了头,试图在不论今昔都是自己同谋者的两位脸上寻求共鸣,但她只是懊恼地发现埃尔温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女王的演说——就好像他还不知道演说词会是怎样一样。

而利威尔也同样如此——虽然他观看的对象在换成女王之前,有那么一会儿是身边的埃尔温。

“喂喂快去结婚啦你们两个。”韩吉以嗔怪的口吻这么说着,还用手肘给埃尔温的腰部来了这么一下,当然她并没有真的用力。老天爷,现在可是新年之夜,不是吗?

韩吉并没有真的期待埃尔温会对此有所回应,所以当后者真的给出回答时,她反而吓了一跳。

“也许吧,”埃尔温若有所思地回答,视线慢悠悠地从女王的身上撤回,随后自然而然地和利威尔的在半空中接上,“毕竟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我应该对此表示意外吗?”在利威尔不耐的鼻音里,韩吉夸张地对天翻了个白眼,接下来却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她早就知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在女王演讲的间隙,韩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米克,”她一向尖利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沉,“关于这一切,当然还有你和利威尔的事。”

“一起去吧,”利威尔出了声,“再去看看奥路欧他们。”

“也对。”韩吉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突然觉得在一时兴起的提议之后,心里那张“需要看望的老朋友”的列表猛地变长了不少——新增了一连串的姓名,或是对不上姓名的脸孔,还有因为时隔已久剩下的模糊轮廓——她都会去一个个探望。

总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总会有人去做这件事——这大概就是活下来的人所要承担的责任。

就算只是除去坟前的青草,或是擦去墓碑上的泪水与鲜血这样的小事,就算这样的小事很可能会占用掉相当一部分她尚且活着的年岁。

但崭新的道路依然在眼前铺开——尽管开辟它的时间实在太长,支付的代价又实在太高——虽然在这之后,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后还会遇到什么,到时候又该做什么。

 

希斯塔利亚的演说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时,年轻的女王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用她湛蓝的双眼环视整个大厅——不少正伸出来预备鼓掌的双手只能尴尬地停在空中。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不期然间,希斯塔利亚的视线与韩吉的相撞,温润的蓝眼睛平静如水——韩吉突然觉得自己冒冒失失地跑来新年舞会大概是个错误。

但有些微的笑意正从希斯塔利亚的眼神里升起,女王清了清嗓子,“诸位,旧日已经过去,”她的声音伴着零点的钟声一同响起,“我,希斯塔利亚女王——”她拖长了声调,故作的矜持和过去总是笼罩的阴影同时褪去,年轻的脸上绽开了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天真笑意

“——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END

 

ANOTHER:

 

“我说,这应该不是写在一开始的演说词里的吧?”在如潮掌声的间歇,韩吉促狭地问道。

“没错,”埃尔温回答,“但这恰恰说明,今后,她会做得很好的。”

韩吉“哈哈”一笑,表示同意,“是啊,她会做得很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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