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自足自留地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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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披的皮:阿深 有时候是Abyss(。

总之请随意❤

单向逆行/JOJO的奇妙冒险.西乔无差

*给某位大大的文

*灵感来源是冻耍(……<<Coldplay)的“The Scientist"MV

*时间仓促结果就文艺失败的典型(大大我对不起你T T





I

 

乔瑟夫并未目睹西撒的死亡,也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只是当乔瑟夫在墙壁轰然倒塌的巨响之后冲进一团狼藉的旅馆内部,兀自漂浮在昏暗房间里的血色气泡足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气泡似是感应到了来人脚下带起的气流,悠悠地飞越了地上的碎石,恍如一颗巨大的心脏一般,悬浮在乔瑟夫跟前。

仿佛是梦游一般,乔瑟夫木然地抬起双手,捧住这颗不再跳动的心脏——气泡破碎,一枚泛着光的金属圆环裹挟着长长的织物,带着波纹传导后特有的麻痒感应声落到手心。

西撒死了——最后一丝波纹留下的细碎声音这样告诉乔瑟夫。

哪怕是刻骨的悔恨和悲恸或是中烧的怒火,甚至是此刻仍然鲜活地刻印在乔瑟夫脑海里有关活着的西撒的一切都驱使着他拼命扒开一地的碎石,祈求着西撒仍一息尚存,但在遍寻无果和丽萨丽萨出声阻拦之后,旅馆里呛人的烟尘和盘旋而起的铁锈腥气都让他不敢相信。

 

西撒死了。

 

在迟来的阳光终于愿意落到死寂的室内,粘稠的鲜血似是受到指引划出一道引路的红线,蜿蜒回溯至沉重的石块下时,乔瑟夫扑倒在石块上,露在手套外的指间几乎要在坚硬如铁的石块表面刻下印痕。

乔瑟夫听见有人正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西撒的名字,在意识到那正是他自己时他终于让步——

 

西撒死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乔瑟夫不得不信。

而就算他的颧骨依然作痛,鼻梁也隐隐有些酸涩,不慎沾染到围巾上的鼻血还未完全干涸——再加上那些难以启齿的部分,比如那些落在他胸口或是锁骨的斑驳吻痕,或是一夜温存后仍然留存着的爱抚的余温——那些交缠在颈部的、独属于活人的气息还尚未褪尽,但死亡已经把燃烧了数十日的灯火悉数吹灭,只落下了些许供人垂泪的余烬。

 

直到这时,乔瑟夫才发现压着西撒尸首的石板分明是一个十字——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西撒曾是一个教徒——这听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的确颇为虔诚。

 

然而西撒信仰的神明在他的身上加诸了如此的死亡,而即便乔瑟夫并不信神,但他仍然无法抑制地诅咒这位不存在的神。

所以当围绕在石板边的细小石子和尘埃挣扎扭动着摆脱重力徐徐升起时,乔瑟夫完全没有察觉——不存在的神明终于伸出手,推动了时间的齿轮。

逆向的。

于是,下落的尘埃更改了方向,堕地的泪水飞回了眼眶,蜿蜒一地的鲜血回归到那具看不见的尸体,那块多此一举的墙灰也歪歪扭扭地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重新挡住了倾泻而入阳光。

凡人仅有的恸哭之地已不复存在,只是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仍然在乔瑟夫的脑内触目惊心——时间正在回溯,意识却固执地继续前行。他试着挣扎却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屈服于不存在的旨意,倒退着走出旅馆,看着黑洞般的破口离自己越来越远,努力伸长的手亦被无形的压力压回身侧。

“西撒——!”

除了乔瑟夫自己,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那道异常耀眼的光源自何处——它自陈旧破败的黑洞里闪耀灿烂不过一瞬,却正是西撒最后的生命。

 

 

 

II

 

乔瑟夫再次回到了那个阳台,之前让他觉得似乎总也追赶不及的西撒的背影正慢慢退回,模糊的小点变成了好像伸手就能触及的蓝色人形。

这一次,乔瑟夫试图扯住西撒的衣摆,但在西撒转过身之后,他看见的只能是西撒既失望又愤怒的眼神,尽管这表情如同每一个活人一样生动鲜活,但仍然让乔瑟夫觉得无比陌生。

他又挨了西撒一拳,也被迫回敬了一拳。

之后,颠倒了顺序又扭曲了音调的话语就各自从乔瑟夫和西撒的嘴里吐出——乔瑟夫分外清楚他们正在说些什么,因为这不过是让数分钟前的争吵后又上升为打架的事情再次重演。

但此刻,那些他宁愿自己从未说过或是听过的话正化作无形的利剑,在万般的苦涩里乔瑟夫疑惑自己和西撒在这短暂的日子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毫无疑问,他爱西撒就像西撒爱他一般,但在日复一日强度有增无减的训练里,他所能想起的有关他和西撒的一切,无非是数不清的争吵,打架,和好——以及做爱。

争吵时尖酸刻薄的相互攻击终会被忘却,扭打中落下的淤青在波纹的帮助下更是痊愈得迅速又彻底。他们和好的速度就如同争执本身一样快,而当入夜时分,西撒每每流连于他的胸前、小腹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时,乔瑟夫猜测这就大概就是他和西撒全部——在打败了柱人之后,他完全不介意让这样的循环持续整个剩余的人生。

但偏偏是这一次的争执恐怕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而乔瑟夫根本不明白这样的倒退和重复除了在他胸口补上一刀之外又有何意义。即便是再次回到了西撒的床前上演腆着脸求和好的戏码,那也不过是往日的余影。

因为死去的西撒根本听不到他真正的恳求。

然而,就像是此刻他被时间强拽着拖回爱琴海冬日的刺骨海水里所看见的那样,西撒脸上如释重负又无可奈何的笑被货真价实的惶恐所替代,不假思索拽住乔瑟夫的手亦随着时间的逆行撤回——日月还在颠倒着交替,乔瑟夫也依然独自在倒退的时间里前行。

如果这不是又一次乔瑟夫的恶作剧,那就是他再一次因为对于波纹呼吸法的掌握不精而体力不支。但即便如此,乔瑟夫仍能清晰地回忆起西撒笑起来的样子:形状独特的眉毛有些微的蹙起,眼角下垂,浅绿色的眼睛弯起来如同新月。

并不是乔瑟夫的记忆力有这么好,只是就在他被西撒捞上岸之前,他正不自觉地专注于西撒的笑,像是永远无法看够一般——就在逆行的时间里,他们第二次交换了第一个吻之后

随后,乔瑟夫又一次回到了陆地,但西撒已经不在那儿了。

遍体湿透的乔瑟夫独自站在Air Supply岛上晨曦的微光里,只有从东边降落的太阳以及自西边晕染开的暮色告诉他这段单向逆行仍在继续。

西撒嘴唇的温度仿佛依然留在乔瑟夫的嘴上,烟草的苦味久久不去,几乎重又逼迫出早已干涸的眼泪。乔瑟夫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知晓了世间的一切秘密,却根本找不到另一个可以与他分享这一切的人。

死去的西撒,恋人西撒,兄长西撒,花花公子西撒——每一次遇见过去的西撒,被乔瑟夫冠于西撒姓名前的定语也将会被不断前行的逆流带走一个,而在这条道路的重点,乔瑟夫之于西撒将会重新变成陌生人,原本应当构成乔瑟夫重要一部分的东西对于除他以为的任何人都不再有任何意义。乔瑟夫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但深深嵌入掌心的金属和织物的触感也最终被一片虚空所代替。

他抬起头,却看见西撒正站在地狱升柱的顶端,对他露出自当时相识以来第一个真挚的微笑——眉头微微蹙起,浅绿色的眼睛弯成新月——而那微笑正渐渐从脸上褪去。

随后,乔瑟夫又被无形的推力推入深渊,直到落入底端一片圆形的油池。

这是他到达Air Supply岛第二次的第一天,相比即使是在冬季阳光也算得上温和的威尼斯,这座孤岛仍然执拗地固守着一片阴霾,给乔瑟夫第一次的第一印象就如同第一次见到尼禄面时一样糟糕——虽然这一次也一样。

从油池里被凌空捞出之后,伫立在海上阴云密布的孤岛正在不断地后退,拉扯着乔瑟夫纠缠不清宛如藤蔓的记忆成为视野尽头的一个墨点,在无法抵挡的洪流里,乔瑟夫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位先是对头,后又成了师兄的死去恋人,他是真的觉得这座岛很美。

哪怕是他此刻脚下即使是冬天也依然游人如织的罗马都比不上。

 

 

III

 

乔瑟夫正站在罗马的街头,路边熟悉的饭店正对他敞开了大门——第一次站在此处他尚且衣冠楚楚,但此刻脸上被西撒揍过的伤口依然在发痛,湿冷的衣物也被冷风吹得贴紧了身体,根本起不了半点御寒的作用,而仅仅是站定了一会儿,他的脚下就积起一片小小的水洼。

所以这就是终点,乔瑟夫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终于再次要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近旁的路人一边指点着一边嫌恶地别开了脸,但乔瑟夫目不斜视地撞开试图阻拦的门童进入了饭店的大门——相比欢呼雀跃或是痛哭流涕,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即使是饭店里如此嘈杂的人来人往,乔瑟夫依然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坐在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仍旧和身边花枝招展的姑娘调着情,在乔瑟夫进门后引起的静默里,眼带鄙视地瞥了这个狼狈不堪的乡下人一眼。

西撒。

乔瑟夫走到他曾坐过的桌边,坐下,再次点了一份尼禄面——即使是第二次,近旁西撒语气轻浮的调情声依然触动着他的神经。

再一次地,乔瑟夫卷起了几根面条,用波纹把沾满墨汁面条往西撒的方向弹去——就像往返了两次的短暂旅途再次从零开始那般。

在女人的惊叫声里,西撒半是愤懑半是不甘地甩了甩被波纹震麻的手,起身向乔瑟夫走来——他勉强接住了凌空而来的面条,但一身白衣却被溅到了墨汁,深刻地丢了面子。

乔瑟夫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笑了——并且他这样做了,即使这是在生动如初的西撒的怒容之前。

他还有三十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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